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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冠萍律师解读“关于疫情期间的工资问题及企业的应对”

来源:郑州劳动争议咨询中心作者:李冠萍律师时间:

李冠萍律师解读“关于疫情期间的工资问题及企业的应对

无情的疫情已经肆虐一个多月了,由于疫情高发期恰逢春节假期,为有效防控疫情,国务院、人社部和地方各级政府部门,相继出台了一些延长假期、延后复工时间等特殊的重要应对措施。随着这些政策、措施的出台,如何具体落实,如何把握尺度,实践中出现很多争议,用人单位和企业都无所适从。因此,如何妥善处理好疫情期间工资发放问题,进而维护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显得极为重要。

当前,各方面对疫情期间的工资很多不同的解读。有的是纯理论、纯逻辑的推演,比如引经据典探讨国务院延长的假期究竟属于“法定假日”还是“休息日”。其实,这样的解读既无必要,也注定不会有结果。作为一个法律人,求学期间对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法律之适用,非纯为逻辑概念之推演,实系价值判断与利益衡量也”。从价值判断与利益衡量角度看,国家政策和各地政策导向有过变化。比如对于2月3日开始至复工延长假期期间工资发放问题,各地有以下几种做法:

1.上海: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延迟上海市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的通知》及上海市人社局在1月28日的解读,2月3日至9日的延迟复工期间定性为休息日。对于休息的员工,企业应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对于承担保障等任务上班的员工,应作为休息日加班给予补休或按规定支付加班工资,即两倍工资。员工按照企业要求在家上班的,应作为休息日加班。

2.山东、广东等地:山东省人社厅的解读规定,不受延迟复工限制的企业,在此期间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依法支付劳动者工资。其中,企业在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工资报酬。总结:员工如提供正常劳动,2月3日至7日应正常支付工资(一倍),8日、9日两个休息日应支付双倍工资或者补休。

3.北京:迟延复工期间按照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支付工资。

可以看出,以上政策实际上是侧重于保护职工利益不受损失。但随着疫情的发展,许多中小企业面临生存压力,因疫情导致一定时期内无法正常开工,除了面临没有营业收入、资金断流,还要面临房租、贷款和用工成本等各项压力。在这种情况下,保护企业利益呼声高涨。保企业就是保就业,保就业就是保民生。为了保护劳动关系各方主体的切身利益,共度难关,国家和各地出台的各项政策开始趋向于平衡。比如,2月7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全国总工会、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全国工商联《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规定,“对因受疫情影响职工不能按期到岗或企业不能开工生产的,要指导企业主动与职工沟通,有条件的企业可安排职工通过电话、网络等灵活的工作方式在家上班完成工作任务;对不具备远程办公条件的企业,与职工协商优先使用带薪年休假、企业自设福利假等各类假。”“在受疫情影响的延迟复工或未返岗期间,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

可以看出,国家的政策适当照顾了企业的利益,更趋向于平衡。下面根据我个人的理解,对于疫情期间工资支付等问题做一下总结,供企业和职工参考(不作为权威答复):

一、1月31日至2月2日:该期间为国家规定的特殊假期,在国家进一步明确其性质和待遇之前建议比照休息日执行,即休息的不计薪,工作的劳动者可以安排补休,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支付不低于200%的工资报酬。

二、2月3日至复工前一天:该期间为疫情防控需要推迟复工期间。企业可以有以下几种操作:1.正常上班或者安排职工在家工作。工资待遇参照各地人社部门的规定。2.职工在家休息:企业要及时与职工沟通协商,优先使用带薪年休假、企业自设福利假等各类假。对用完各类休假仍不能提供正常劳动或其他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企业可以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

这里还有个问题,有人说,如果企业与职工协商用年休假抵顶,职工不同意怎么办?企业有没有权力强行用年休假抵顶。按照法律规定是可以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安排带薪年休假是企业统筹安排,“职工本人意愿”只是企业考虑因素之一,也就是说企业安排带薪年休假并不是必须征得员工同意。故迟延复工期间用人单位将年休假安排告知员工后,可直接以年休假进行抵顶,这并不违背现有规定。

三、特殊人群处理:1.对于四类人员:人社部[2020]5号文规定,对新冠肺炎患者、疑似病人、密切接触者在其隔离治疗期间或医学观察期间以及因政府实施隔离措施或采取其他紧急措施导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职工,企业应当支付职工在此期间的工作报酬。2.对于其他因隔离或者封村、封小区无法上班的人员:目前,争议比较大的就是有的地方规定对于所有外来人员(不管是不是来自于疫情严重地区)都要求隔离一段时间,或者有的职工因封村、封小区原因无法到岗上班。对于这部分人如何处理?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建议在这个问题上适当考虑企业利益,避免一刀切全部认定为“因政府采取隔离措施”,赋予企业一定的话语权。当然,为了平衡职工的利益,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兜底,对企业违法行为予以纠正。

   最后,希望在党和国家的领导下,我们早日战胜疫情,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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